2016年6月18日 星期六

【Burnt / Inglourious basterds】沒有人是安全的 No one is safe (Adam/Fredrick) -0618更新



Adam無法停止想他,那個士兵。

起初他的確是沒有選擇的,可是不得不說,他被Fredrick第一次進到他廚房的樣子打動了,然後是第二次、第三次,看著他真誠的樣子,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覺得快樂起來。儘管他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和Fredrick玩這樣的遊戲,他們的關係理應在他完美地呈現餐點的那一次就結束,但他無法控制自己,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,已經提出了邀約。

讓他想不到的是,作為一個德國軍人,Fredrick竟顯得比他這個餐廳主廚還要單純。Fredrick怎麼會覺得答應他來廚房幫忙是一件好事,一件他該做的事情? 他們之間甚至不是朋友,為什麼不在當下就拒絕他,聲明他的地位並不適合屈就於法國的廚房?
Adam很清楚知道那是為什麼。

在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,任憑自己說出那些話來羞辱Fredrick的時候,Fredrick的表情是這麼的憂傷;Adam不禁想起士兵含著湯匙試吃時鼓起來的臉頰,想起他總是帶有保留,害羞的一抹微笑,想起他握住自己的手臂,不甘心的眼神,當時的影像重疊著出現在他腦海裡。
這些情緒太真實了,讓他害怕得只想逃跑。

「滾出我的廚房。」他只能說出這句話。
在他們第一次有所接觸時,他就該說的。

整個晚上廚房內的聲音像是被抽空了一樣,沒有人再大聲交談,也沒有人再嬉笑怒罵,有的只是廚具相碰的聲音,和服務生來回走動的腳步聲。沒有人再和Adam說多餘的話,每個上門的德國軍官都彷彿是要來帶走他們的劊子手,每一輛駛過餐廳門口的小黑車都讓Victor膽戰心驚,但好幾天過去了,災難始終沒有到來。

巴黎的深夜一直都不平靜,特別是在首映會舉行的前一晚。
Shosanna靠在電影院裡工作室的圓形大窗前,看著那些已佈置好的納粹軍旗隨風飄揚在大街上。
Victor就著微弱的燈光,在帳本上詳實記下餐館的收入,被他收養的流浪貓輕輕晃過他腳邊,低嗚著在撒嬌。
Hitler坐在舒適的扶手椅上,對他的部下說他覺得參與這場首映會代表的意義重大,因為那些美國人已經在灘頭上了。
Fredrick,他站在Adam廚房的後門,手中捏著軍帽猶豫不前。廚房裡的燈還亮著,他知道Adam沒走,在他繼續搖擺不定之前,Adam打開了門。

「我不打算追求Emmanuelle了。」
看到主廚的那一刻,Fredrick把自己腦內所有擬好的劇本都忘了,取而代之的是與Adam完全無關的話題。
Adam沒有回話,只是望著他。
「我也不會待在巴黎了。」Fredrick這才像是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似的,緩緩地說道。
「你要回柏林嗎?」主廚雙手撐在腰後,看著地面。
「我收到新的命令,明天首映會後,高層要我到前線去… …到諾曼第。」
「元首親自下的命令,我應該感到很榮幸。」Fredrick笑出聲來,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「嗯。」Adam發出了一個像是回應的聲音。
「所以就這樣了,謝謝你之前的幫助。」Fredrick強迫自己轉過身,但走了沒有幾步路他又開口,昏黃的街燈讓士兵的影子顯得修長。
「在義大利的那時候我很害怕。」Fredrick背對著Adam說。
「拍電影的時候我一直告訴我自己,那不是我的經歷,因為把它想成是別人的事情讓我自己不用去評判自己的良心,我假裝一切都與我無關,我只是個演員,而我扮演的角色,他才是個戰爭英雄。」
「但事實上,我無法逃離那一切,我不記得我殺死的第一個人,因為我太害怕了;可是我記得我第二天坐在鳥巢裡,手指僵硬地搭在板機上,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,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讓手指暖和起來,因為要是凍僵了我就無法射擊。」

Fredrick又笑了,Adam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聽見他的笑聲。

「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去看那電影,所以,說這個也沒有關係吧!電影沒有拍的是,其實我最後暈倒了,醒來的時候在醫院裡。我的長官在我的床前,握著我的手說我殺了三百個人,他說我是個英雄。」
「我必須要,必須要殺掉他們,因為我也不想死在那個戰場上,成為一個十字架下的墓塚。」
「我以為我不記得了,」
「但我昨天握著命令的時候想起的是第一個人的臉。」
「當人類為了活下去,不論做出的行為多麼可鄙,當下根本不會發覺… …
「很抱歉我說了這麼多,你應該不想聽吧。」

Fredrick。」Adam輕聲喊他的名字。

但士兵沒有聽到,話語在他心裡徘徊著,他好不容易有組織它們的勇氣。
「他們都說,在戰場上要有一件值得你守護的事物,一張照片、一個信念、一段回憶,什麼都好,因為如果你記得的是戰場上的一切,到了天堂的門口,你會因罪惡而迷失自己,那麼你就進不了天堂了。」
「所以,謝謝你。」
「至少當那一刻來臨,我不用記著那些人的臉死去。」我可以記著光滑的流理檯面,白色的廚師制服,食物美好的香氣,和你淡色的、玻璃珠似的藍眼睛。

Fredrick Zoller。」Adam快步走向前將他拉進廚房裡,用力地關上門,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。他將Fredrick壓在門板上,雙唇狠狠地堵上他的嘴。他伸出雙手固定住士兵的後腦,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,Fredrick推擠著對方的胸膛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喘息的空檔。
「我們這樣是不對的… …」他驚駭的看著Adam
「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?Adam問他。
「我只是來跟你道別。」
「不,你是在跟我說你愛我。」
「我們這樣是不對的。」Fredrick又重複了一次,他的手在Adam手裡顫抖,他的視線無法離開Adam的嘴唇。
「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的。」
明天就是首映會了,他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,Fredrick說得對,那一刻要來臨了,只是不是在戰場上,他甚至不會坐上前往諾曼第的車。而被蒙在鼓裡的Fredrick想的卻是他死前的最後一刻,他要記得的人是Adam。主廚感到自己的心被撕裂了,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。
「我在廚房裡就是個混蛋。」Adam緊緊抱住Fredrick,「你要是記得那麼多髒話肯定是進不了天堂的大門了。」他聽見對方被他逗笑的聲音。
「我想不管如何我都是進不去了。」士兵回抱住他。

天還朦朧著,公雞似乎也沒睡醒似的微弱地啼叫。
「我該走了。」Fredrick從毯子裡鑽出來。
「不… …Adam將他拉進懷裡,親吻著他光裸的肌膚。
Fredrick翻過身壓住他,雙手撐在Adam兩側,清晨的微光把士兵的臉龐襯托地如此俊美,「我可以幫你做個早餐什麼的。」Adam說話的同時按住Fredrick的腰往下壓,將柔嫩的臀部頂在自己早晨的堅挺上。
「有很多事要做,我想來不及了。」Fredrick感覺到自己臉紅了,他邊說邊穿起衣服,Adam只好躺在沙發上看著他。
「保重。」Fredrick舉了一下手中的軍帽向主廚點了點頭。Adam衝上前去,任憑毛毯滑落在地上,他幾乎像是要咬破Fredrick嘴唇似的吻他,士兵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Adam這才放開他。
Fredrick捂著自己的嘴唇,他低下頭,周遭彷彿只剩下他自己呼吸的聲音,他沒有再看Adam一眼,轉身離去。

巨大的鷲徽高懸在電影院大廳入口的正中央,以紅色為基底的納粹旗幟整齊的陳設在電影院內的各處,牆上掛著各式版本的《祖國的榮耀》的海報,Fredrick看著畫報中的自己,內心感到一陣苦澀。
「看,他來了!」他才剛進門,Goebbels博士就大笑著呼喚他,迫不及待地將他介紹給所有高級軍官認識,Fredrick忙著和頭銜比自己大很多的各級長官應酬寒暄,與Adam發生的事情也暫時被他擱置一旁,沒有機會再細想。很快地就到電影放映的時間,所有的軍官都依據事先排定的位子在座位上坐下來,準備要觀賞這部曠世劇作。

Landa上校經過Fredrick身邊準備向宣傳部長報告一切就緒時,士兵正在椅子上坐立難安。昨天夜晚裡的歡愛慢慢隨著脊柱的痠疼飄進他的思緒,與他準備好要面對這部電影的心情參雜在一起,像是一杯入喉甜美餘味卻酸澀的酒。

被趕出廚房後,Fredrick原本是打算過一陣子等Adam氣消了再去找他解釋的。他不能改變Adam對帝國的想法,但哪怕是無謂的嘗試也好,他都希望跟Adam之間不是以吵架來做為回憶的結束。然後隨著軍令的到來,他的談話計畫也被迫提前,再看到Adam時的心情比他自己預期的複雜,他知道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要表達什麼,可是時間已經不夠了。

昨天夜裡他一開始是抗拒的,儘管大廚覺得他是在對他表白,但自己對Adam起先完全沒有想過這回事;他喜愛他的料理,也敬重主廚在廚房內的專業表現,和Adam在一起,他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是個軍人,那讓他感到生活是充滿希望且快樂的。

但當Adam把手探進他的衣服裡,掌心的溫度沿著他的背部慢慢滑至腰際時,士兵發現自己的心跳比剛在廚房門外來回踱步時更快了。Adam一隻手按摩著他的肩膀嘗試要讓他放鬆,同時另一手固定著他的腰部,完全沒有要讓Fredrick有機會拒絕他的意思。主廚在他耳際低聲呢喃著傾慕,半強迫半溫柔的哄騙著。
Fredrick… …放鬆點。」帝國派發的軍褲被Adam退至士兵的膝蓋處。Adam長期從事廚房工作而形成的粗糙手掌握住Fredrick還尚未勃起的性器,有點乾燥的嘴唇囓咬著他的耳垂,Fredrick雙腿的肌肉因為對方的觸碰而越加繃緊,像是在抵禦Adam給他的快感一般。士兵發出微弱的低吟,他在快感與禁忌的思想中漸漸屈服,幾乎是無意識地輕輕喚著Adam的名字,Adam從褲檔裡掏出自己的分身,將兩人握在一起,從根部由下而上有規律地套弄著,Fredrick扶在他的肩頭,呻吟聲比剛才更加頻繁,隨著主廚加快手中的速度,他也持續擺動著臀部迎合對方的動作。Fredrick感受到自己在Adam手裡越來越快的突刺,他張口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,一聲低喘之後將濁白的液體射在Adam手掌上,士兵別過頭去,彷彿對發生對這一切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Adam繼續舔吻著他濕潤的嘴唇,並將他的手拉到自己還未滿足的慾望上。
「我想要你… …Adam對他說。士兵有點迷惑地望著他,似乎還不清楚後續要發生的事。「我想要進入你,Fredrick,我想要在你身體裡高潮。」令人酥軟的法語自Adam口中吐出,刺激著士兵的各種感官。
Fredrick沒有推開Adam,但別過頭去不敢正視他,主廚得到默許後連忙用唾液沾濕自己的手指,開始一步步地拓展著Fredrick的身體… …

電影中巨大的槍響讓Fredrick瞬間回神,他略微移動坐得有些僵硬的身體,但仍無法緩和股間的鈍疼感。他往前靠向導演,在得到Goebbels的首肯後便走出包廂。

明天就要上戰場,這樣的身體狀況肯定讓他成為砲灰… …
他邊不安的想著,邊走向電影院的大門,想到外面吹吹風透口氣。他握住門把向外推,卻發現門一動也不動,他又再嘗試了一次,卻只聽見細微的金屬碰撞聲,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,直覺告訴他不對勁,士兵往旁邊其他幾個出入口查看,卻也都無法通行。

Fredrick快步地走到被作為安全指揮室的房間,用力地敲了門,一個軍官前來應門,另一個在座位上的軍官正放下手中的電話。
「出口都被封鎖了!到底是怎麼回事?Fredrick大聲問著。
Landa上校剛剛來電,說他剛逮捕的幾個美國人試圖炸掉電影院,他們還有同夥在電影院裡。」剛結束通話的軍官說。
「我去通知元首和導演,你們連絡外面的部隊來把門弄開。」雖然軍階比對方還低,Fredrick卻毫不猶豫地指揮起來,兩位軍官對視了幾秒,沒有表達任何意見就迅速執行起命令。
士兵走回包廂內,附聲在導演耳邊說明情況,導演接著又悄聲知會希特勒,兩人不動聲色地從座位上起來,跟著Fredrick走出包廂。
「我得去找Emmanuelle。」行進的當中他低聲對導演說,對方點了點頭。支援的軍隊尚未趕到,嫌犯的同夥也不在他們的座位上,爆炸隨時都有可能發生,希特勒的親信們已經開始在電影院各處搜尋,影廳內的群眾也交頭接耳起來。

與此同時,納粹空軍總司令赫爾曼‧戈林將軍正看著電影大笑,他的一位下屬走近他身邊。
「怎麼回事?」他問。
「有爆炸要發生,我們需要您宣布中止電影放映。」將軍站起身來,背景正好是Fredrick的臉對著鏡頭問說誰想向德國傳遞一個訊息。

離開導演和元首後,Fredrick隨著幾個黨衛軍來到放映室的門口,重重地敲了門。
「是誰?
「是我,Fredrick。」
Emmanuelle不悅地咒罵了一聲,將門打開一個小縫隙。
「你沒看見我很忙嗎?
「我們得走了,有人要炸毀電影院。」Emmanuelle瞪大眼睛,起先Fredrick以為她是想到自己的電影院可能被毀而害怕,但接著廳內就響起女孩冰冷的聲音說著:我有一個訊息要給德國人。
Emmanuelle轉身要去拿皮包內的手槍,但Fredrick身旁的黨衛軍搶先上前開了槍,士兵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女孩,他還來不及開口跟她交談,放映廳內就傳出建築物倒塌的巨大聲響,群眾們開始失聲尖叫,機槍無情地掃射的聲音穿插在人們的嚎哭中,已經半毀的放映螢幕上,Emmanuelle的臉龐扭曲著。

Fredrick趕回元首身邊,希特勒的親衛隊在元首身旁築起一道人牆防線,影廳內的各級軍官及其眷屬仍不斷推擠,幾個高階軍官嘗試著用槍射擊木門,鎖孔被子彈打的狼藉,但始終不足以讓人通過。

門外響起嘈雜的德語交談聲和軍靴聲,聽起來像是前來支援的小隊,大門在一聲金屬落地的聲音後被打開,人群蜂擁而出,有人大喊著保護元首,突然間炸藥猛烈的衝擊彈飛所有在電影院內的物體,四散的玻璃與火苗在周遭飛舞,因爆炸而受傷的人們在尖聲哀嚎,已經來不及挽回的屍體發出燒焦的惡臭,。

Fredrick掙扎著起來,但隨即又踉蹌的跌回地上,他壓著身旁一具軀體,已經斷氣的軍官表情還停留在驚恐的情緒中,Fredrick滿手都是鮮血,爆炸伴隨而來的巨大聲響讓他聽不清楚周遭的事物,彷彿被人狠狠地用棍棒毒打了一陣,一隻眼睛籠罩著血霧,他隱約看見元首和宣傳部長被幾個黨衛軍扶上座車。

嘴中鮮血的味道不斷湧上,他八成是在爆炸中被什麼東西擊中了,士兵掌心朝下地將自己的身體半撐起,等待又一波的暈眩過去,才扶著不遠處的牆壁緩緩起身,他走了幾步路,就難以支撐地靠在牆壁上喘息。支援的小隊也遭受到爆炸的波及,沒能來的及發揮作用,Fredrick白色的軍禮服上染著鮮紅的血跡及汙黑的灰燼,耳邊建築物殘骸燃燒的聲音還在霹啪作響,他閉上眼睛,可能就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,但是他卻覺得好像已經過了一兩個小時,當他再次睜開雙眼,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對街陰暗的角落中,那熟悉的身影。

Adam… …?

主廚眼神中的憤怒與仇恨和他昨晚溫柔的情人完全不同,如果今天是在戰場上遇到有著同樣眼神的敵人,他一定會盡可能的不要與之正面交鋒。

這就是結束了,Adam心想。

他沒有看見希特勒離開現場,還以為Shosanna的計畫已經成功,他努力讓自己的嘴角牽起一點點微笑,告訴自己法國人民的復仇成功了,那些他曾經在意但早就逝去的朋友們,也可以在天堂中獲得安息,但憂傷的情緒很快就將勝利的喜悅抹消,他轉過身準備離去,卻正好對上士兵的視線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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嗚嗚嗚...我終於生出了第三章,
明明大綱都想好了下筆的時候總是覺得這裡不對哪裡不好ww,
我很希望這篇文在某個程度上是符合史實的,
不過惡棍特工的設定本來就改掉了很多史實上的地方,
在這方面來講的確顯得很艱難。

這章的Fredrick軟軟的,果然還是Adam太混蛋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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