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:
1. 天菜大廚中的主要角色死亡
(不是Adam & 這部沒有Tony,只有我們硬硬的Fredrick)
2. 孩童死亡
3. 戰爭血腥場面描寫
地板刷在鋪石路面上來回掃動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血沫在士兵規律的動作下,慢慢由鮮紅轉為淡粉色,一桶水嘩啦嘩啦地倒了下來,將血水冲進路面上凹凸不平的縫隙裡。
「媽媽!」小女孩嘗試要跑回母親身邊,但卻被士兵緊抓著手臂拖出餐廳外。
「Lily! 求求你們不要! Lily,求求你們… …」餐廳裡滿滿站著進入戒備狀態的德國士兵,原本應該在正中午出現的人聲鼎沸,此刻全陷入了沉默。
「這東西實在不太好吃。」軍官將盤子連同食物掃到地上。
「原來法國就這麼回事嗎,虧我還特別要求來看看。」他皺起眉頭懊惱地說著。
德軍來的速度太快了,他們連撤退的消息都沒有收到,坦克就已經開進了村莊將他們團團圍住。當時身為大廚的Helene被從廚房裡拖了出來,她臉上本來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,可是Lily在那,她寶貝的女兒被其中一個士兵抓著,眼眶裡含著淚水,她跟她的母親一樣堅強,甚至於更堅強,只因為她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麼;Helene哭了,她在苦苦的哀求,但回應她的只是德國軍官的大笑。他示意自己的部下將女孩和她的母親拖出餐廳外,自己跟著走了出去。
軍官站在大街上感受著寂靜。
小鎮上能躲起來的住戶都躲起來了,他們在窗戶的一角、在門縫的後面緊張的窺視著,在家徒四壁的房內、家人的臂彎中祈禱著,在老鼠肆虐的倉庫、破舊的床板下,咬住嘴唇輕聲地哭著。
Adam剛從採買回來,在樓上的房間整理著東西,樓下騷動聲讓他正欲下樓查看,卻正好撞上老闆和幾個僥倖逃上樓的服務生。
「不要去,」
「已經太遲了。」老闆緊緊地掐住他的手臂。
「法國的人民聽著,」廣播的聲音響起。
「第三帝國已經佔領這個地方,」
「任何試圖反抗的人,」
「不論是你們的丈夫,」
「妻子,」
「父母,」
「小孩,」Lily歇斯底里地哭著,士兵一個失神,讓她跑了出去,她尚未撲到母親身上,軍官就已經掏出了手槍。
「不!」Helene看見自己的孩子倒在血泊之中,她看見火藥,看見硝煙,但她的淚水讓自己看不清女兒的臉龐。
「你們的下場,」
「就只有一條路。」在Helene可以發出更多的聲音之前,軍官開了第二槍。
「希特勒萬歲。」軍官喊著。
「希特勒萬歲。」所有士兵齊聲應和。
水桶中的水一瀉而下撞擊到地面的聲音,地板刷來回掃動的涮涮聲,堅硬的軍靴有條不紊地輕叩在廚房地面的聲音… …Adam在自己要被回憶溺斃前,奮力地睜開雙眼,很快地耳中就只剩下主廚辦公室門上的輕敲聲。
Fredrick在玻璃外,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普通軍裝,除去那些樣式繁複的軍禮服,讓他顯得更加年輕。Adam擰了擰眉心,打開門讓他進來。
「嗨!」Fredrick仍舊輕快地打招呼,Adam捏著自己的掌心,試圖從回憶中盡快回復過來。
「你不舒服嗎?」士兵看著眼前男人疲憊的神情,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「不,我只是剛好在休息。可否容許我去洗把臉,長官。」
「當然。」
冰涼的水流過他的臉頰,Adam希望自己沒有答應這份差事,可惜的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權力拒絕,Victor也沒有;這間餐廳之所以還能勉強繼續營業,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那幾個慕名他手藝而來這用餐的德國高層,動用了私人關係,讓他們的食物配給遠高於一般平民百姓的緣故。這是幸運也是不幸,一方面他們就等於將脖子放在德國軍人的腳下,不知道對方何時會狠狠的踩下,一方面卻又因為餐廳的關係,不僅雇員們沒有挨餓,有時還可以分岀多餘的食物給附近的街坊。
至少這些人已經不像一開始佔領法國時一樣的猖狂,Adam安慰自己,有些夢境他揮之不去,而料理,是他最好的避風港。
「所以,你說你會做菜?」Adam一邊擦著手,一邊走進主廚辦公室。
「戰爭開始之前,我在法國的餐廳待過幾個月。」
「好吧,你得把那身衣服脫了。」他把一套乾淨的廚師服交到Fredrick手中。
「在這裡?」
「對,在這裡。」Fredrick挑起一邊的眉毛,但沒有再多問什麼,他解開軍服的領口,拉開皮帶,將外服脫下後整齊的疊好放在桌面上,然後套上大廚給的衣服,繫上灰色的圍裙。白色廚師上衣配上軍服褲子讓他顯得有點可笑,但他的確也不想弄髒那件制服,或是花費多餘的錢送洗。
Adam自認為已經對有男人在他面前更衣這件事習以為常,畢竟在餐廳裡他們總是這樣,偶爾他還看到Max的老二晃來晃去的。所以當他的目光停在德國士兵解開第一顆扣子的手指上時,他不禁對自己覺得今天廚房內的溫度過高感到懊惱。
不要那樣做。他警告著自己。
上次他管不住自己的想法而付諸實行時,實在沒有什麼好下場,他們不得不把那瘋狂的迷戀著Adam,而跟蹤他闖進秘密集會中,看到他們所有人臉孔的那個德國女孩給埋在城外。他吐了好幾天,然後發誓自己再也不這樣做。
前幾次與他糾纏的對象都只是一些傻女孩,而現在在他眼前的是納粹宣傳部長下的大紅人,他相信自己很清醒。
「你可以先隨便做點什麼來試試看嗎?」Adam問著Fredrick。
「有些生疏了。」Fredrick微笑著。「但我會試試。」
小軍官在水流下輕柔地刷洗著小馬鈴薯的皮,幾個已經清洗好的馬鈴薯擺放在一旁,他剪下幾張錫紙,放進一些茴香、小豆蔻、胡椒,以及洗好的馬鈴薯,接著在上面淋上一點橄欖油和鹽巴,他壓了壓錫紙,確定已經完美地密封起來後,將它們放進烤盤送入烤箱中。
等待的過程他同時將蘋果清洗乾淨,仔細地削掉果皮及去心,塗上檸檬汁來避免蘋果變黃。Adam在一旁進行的其他動作發出聲音讓他分了心,他轉過頭去,看見大廚熟練的將牛肉切成固定的大小,和蔬菜及一些他不太確定的材料一起丟到爐子上。
單柄鍋裡的水燒開的碰撞聲很快地又喚回他的注意力,他放入蘋果,用刀尖括了一小撮肉桂粉,折了片月桂葉放入鍋中,然後加入一小塊奶油。蘋果的顏色慢慢地變成半透明,甜美的肉桂香氣在廚房中飄散。他拎起鍋子將水分瀝乾,然後放置在一旁。烤箱中的馬鈴薯已經熟透了,Fredrick自己都覺得肚子餓了起來,他自信滿滿地望向斜靠在一旁的Adam,而主廚的臉上露出他先前從無緣見過的笑容。
「看起來不壞。」Adam聳聳肩。
德國人接著把熱氣蒸騰的馬鈴薯搗成泥,又用篩網仔細地篩過,很快地細緻的馬鈴薯泥便出現在碗裡。他拿起另一個煎鍋,加入奶油,等待它熱得生出細微的泡沫後,將一旁的小羊排放到鍋內。羊排兩面都上色後,他從香料區抓出一些大蒜,百里香和月桂葉,連同羊排放進烤箱裡。烤的同時他將蘋果用焦化奶油煎至一層漂亮的焦糖色,並用熱牛奶將薯泥拌得光滑均勻。
九分鐘,他想,在心裡計算的一秒不差,他取出羊排,整齊地擺在一角,另一角搭配著桂香蘋果與香料薯泥。些許的汗水沿著他的額頭滑落到耳際。
看起來真的不壞,Adam在心裡想,他接過Fredrick遞給他的刀叉和湯匙,一樣菜一樣菜的試吃。「哼嗯… …」食物抵在他的舌尖,而他可以看到Fredrick在他發出聲音時有些不安的樣子。
「下次你可以用紅胡椒,它會增加更多的香甜感,不過我餐廳的量不多,但我想整個法國的量也多不到哪裡去;肉桂味重了些;說實在的,我不認為你需要我什麼幫助。」
「我不知道Emmanuelle會不會喜歡這樣的菜,怎麼說好呢,我需要一點法國人的意見。」
「Emmanuelle ?」
「對,就是我提到的那位我心儀的女孩。」
「你如果打算要做這道菜,那我覺得已經沒什麼需要教的,最多就是幫你微調一下香料的比例。」Adam邊說,邊查看著自己早先放下去的燉菜。
「呵。」
Fredrick撫著額頭輕笑了一下,「Adam,你如果要敷衍我也不必做得這麼明顯,你至少可以等我第二次來的時候再說這些恭維話。」
Adam抬起頭望著他,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「我沒有在說恭維話。」
「但你說的也不是實話! 在你眼前的只是個想為他喜歡的女孩作些什麼的男人,為什麼你們都只看到這身制服,而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東西!」Fredrick抓住Adam的手,強迫他轉過來面對自己的質問。他也不懂自己在生氣什麼,只是最近這些事,法國人、首映會、戰爭,各種事情都讓他心煩。
「如果你不想教我,大可以一開始就說,三歲小孩都知道我搞砸了羊排。」
Adam用力反握住小軍官的手臂。
「你以為我有選擇嗎? 長官。」他特地加重了那個尊稱的語氣,臉頰緊緊貼在Fredrick耳邊說道:「你的羊排多烤了一分鐘,德國佬。」Fredrick的氣息如此靠近,Adam可以聞到他剛剛在作料理時沾染的各種香味。「還有如果你下次再敢動我的手,你就別想再走進我的廚房。」
「下次?」Fredrick臉上露出迷惑的表情。
「把桌面清一清,半小時後我們要營業了。」
Fredrick覺得自己彷彿變回很多年前,那個在法國餐廳裡的小學徒,對於主廚的要求總是高聲地回應:「是!大廚!」,「沒有!大廚!」,或是:「對不起,比目魚,我讓你白死了!」,他常常在半夜邊練習煮醬汁邊默默地流淚,但是隔天大廚的一句:「很好。」,就讓他忘掉了所有委屈。
害怕與喜悅在他的胸中漫延開來,他甚至忘記了Adam罵他德國佬這件事。
「你剛剛是說,下次嗎?」他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我說了幫你改香料的比例,」Adam放開他的手臂。
「現在快去收桌子。」
「是!主廚。」
隔幾天Fredrick再來的時候,Adam手裡正忙碌地將醬汁重複澆淋在煎鍋中的肉上,他用眼神示意Fredrick換上一旁的廚師服。
「吃吃看。」Adam用湯匙弄了一口他放在盤子上的食物,示意Fredrick張嘴。小軍官含住湯匙,用舌尖輕巧地捲過食物。
「如何?」
「有一點… …奇怪?」
「說的具體點。」
「這不是奶油?」Fredrick舔了舔自己的唇,不確定的說著。
Adam露出笑容,「你的舌頭挺靈敏,這是乳瑪琳。」
「我們的奶油沒有太多存貨了,我在試著用乳瑪琳做些還能端的上檯面的東西。至少糕餅類的東西加起來味道還可以接受。」
「不過那不是你要擔心的事。我重弄了香料的比例,你照著這份食譜做做看。」Adam邊說邊遞給他一張紙。
肉桂、馬鈴薯與蘋果的香氣再次傳來,Adam靠著流理台,在Fredrick身後看著他忙進忙出,他的視線停留在沒拉好的廚師服和軍裝褲的中間,那露出的一小塊腰際。
Fredrick在Adam的體溫突然靠近他時整個人僵硬了起來,他感受到Adam的手掌在他腰後拉開圍裙上的結,然後拉平他的衣服,再重新繫回去。Adam動作很快,讓他幾乎連多想的時間都沒有。「羊排焦了。」大廚在他身後提醒,Fredrick這才手忙腳亂的從煎鍋中夾起羊排,但已經來不及挽回他的第二次失敗。
第三次來到這個廚房時,他終於成功做出讓Adam滿意的羊排,他邊滿足地舔著手指上的醬汁味道,邊看著Adam對他笑。
「你看起來像三天沒吃東西。」Adam說。
「是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。」Fredrick突然發現他是在自己誇獎自己,不由得臉紅起來,「我是說,跟軍隊的食物比起來。」他補充道。
這個德國人很怪,Adam心想。他沒有德國黨衛軍常有的傲氣,也不像國防軍那樣的中規中矩,他的臉上總是掛著微笑,可有時候又會莫名的生起氣來,像隻令人捉摸不透的小動物,他很肯定他感受到他之前的碰觸了,但他卻沒有回應他,也沒有嫌惡的反抗,他像一道美味的料理吊足了Adam的胃口,而Adam的內心真的非常、非常想玩這個遊戲。
「你明天可以過來一趟嗎?」Adam問道。
「有什麼事嗎?」理論上他應該不需要再過來才對,Fredrick納悶地想著。
「我的二廚不幹了,他要到維西城去,可是接班的人要後天才能來。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請你幫我一個晚上。」
「長官。」Adam隨即像是想起什麼,連忙補上尊稱。老天,他到底在說什麼,他剛剛一時陷在自己無謂的想法裡,根本忘了他是個天殺的德國士兵。
「其實你可以叫我Fredrick,長官聽起來真的很怪,我只不過是個二等兵。我當然可以來幫你,Adam。」
Fredrick再次踏進廚房時,大家已不像先前那樣懼怕他。他之前偶爾留太晚的時候,還會親切地和員工們打招呼;對於他們來說,比起納粹德國的人民英雄,他更像法國餐館裡的打雜小學徒。
廚房裡的緊張感很快地隨晚餐時段的到來逐漸提升,肉排在鐵板上吱吱作響,打蛋器攪著麵糊,各式繁雜的菜餚與糕點不斷從廚房被送出。
「兩份兔肉,一份鳐魚!」Adam重複著菜單的吼聲在廚房內迴響。「甜菜根好了嗎? 如果拿過來的食物是焦的今天大家就不用吃晚餐了!因為我們能吃的晚餐就浪費在你們手上!」
「是!主廚!」
「David,兔肉好了沒? 還要再追加一份。」
「好了,主廚。」
他接過後方的人遞來的烤兔肉,將它整齊地擺放在盤子上。「我的雜燴蔬菜呢?」
「馬上好!主廚!」Fredrick的聲音響起,他拿著鍋子走到Adam旁邊。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「你要的雜燴蔬菜。」
「你他媽的看清楚點這是什麼東西。」Adam在Fredrick的耳邊大吼。
「這東西糊成這樣你告訴我這是我要的蔬菜?」Adam一手搶過他的鍋子,將鍋子裡的東西都倒進水槽裡。
「你告訴我是我的眼睛糊了還是你的眼睛糊了,你看不出來這東西炒過頭嗎?」
「我不確定… …」
「你不確定? 你不確定為什麼不來問我? 你覺得我是在這當擺飾用的嗎?」
「不,大廚。」
「你他媽的覺得這個端出去那些德國人會高興嗎? 還是你們德國佬煮給德國佬吃的菜不論什麼都可以? 法國人端出去就活該被槍斃?」
「Adam… …」Fredrick抓住他的手臂,試圖想要解釋更多。
Adam停了下來,「我有沒有告訴過你,不要再碰我的手。」
Fredrick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冷卻了,他在跟Adam學習的這幾天,Adam一直都表現出最和善的一面,所以他忘記他們關係是如此的尷尬,他以為自己回到還在當學徒時那般快樂無憂的生活,可是卻忘記那段日子也讓他痛苦無比。
「滾出我的廚房。」
當Fredrick在主廚辦公室換回軍服準備要離去時,廚房的大家才又忽然意識起站在他們眼前的是一位德國士兵,民族英雄,Goebbels眼前的紅人,而他們的主廚口不擇言的態度,將他們推向難以挽回的境地。
「Emmanuelle!」士兵對提著鐵桶出來收拾招牌的法國女孩熱情地打招呼。
「Fredrick。」不意外地,她依然冷淡如冰。
「嗨,我就想你應該會在這時候出來。」
「我的電影院關門的時間都寫在外面。」
「嗯,對。」Fredrick有些尷尬地搔搔頭。
「我是想問你,下周你有沒有空,可以和我一起吃頓飯?」
「我覺得我應該已經清楚地向你表達我沒有作你朋友的意願。」女孩爬上梯子,開始拆下一個個的金屬大字。
「就是吃頓飯而已,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不是只是這身制服,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,Emmanuelle。」
「如果我跟你吃完這頓飯,你就保證不再打擾我?」
「如果你真的還是沒有興趣的話,是的。」
「好。」女孩無奈地看著他。
「那下周見。」Fredrick的臉上漾出燦爛的笑容。
Emmanuelle知道自己壓根不該來赴這場約會,但她實在受夠了Fredrick百般的獻殷勤,如果這可以終結這一切的話,她願意做。她不會感謝Fredrick幫她牽線首映會的事,而她很清楚就算她不願意給Fredrick機會,他也不會要Goebbels撤掉首映會,她會利用他的善良,毫無愧疚,因為這是納粹欠她的,德國欠她的。
「你沒告訴我要在你家用餐。」Emmanuelle抵達的時候不悅地問著。
「嚴格來說,這不是我家,我和一位軍官借的,他們一家人回柏林去了。快進來吧,晚餐快好了。」
Fredrick領著她到餐桌前,紫紅色的桌巾襯上白色的餐巾布置的美輪美奐,銀湯匙在搖曳的燭光下閃閃發亮,他為兩人都倒了點紅酒,「敬好電影。」他微笑著與女孩碰杯。
烤得恰到好處的羊排在口中溢出甜美的肉汁,馬鈴薯泥滑順且充滿奶香,肉桂蘋果香甜柔軟。
「這道菜真棒。你是請了哪個餐廳的大廚來嗎?」Emmanuelle忍不住地稱讚著。
「謝謝。」
「不過這是我做的。」Fredrick憋著笑看法國女孩瞪大眼睛的驚訝目光。
「是我的一個朋友教我的,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介紹給妳認識。不過… …」提到Adam他不禁垂下目光。
「不過怎麼了?」Emmanuelle問。
「我們前幾天有點小衝突。」聽到他這樣說,Emmanuelle就不想再追問了,反倒是Fredrick自己又再度繼續了話題。
「他請我去他的餐廳幫忙一天,我不小心弄砸了某道料理,然後他用那些人們罵德國人的話罵我,叫我滾出他的廚房。」
「Emmanuelle,當你看著我的時候,也是跟他們一樣的想法嗎? 就只是因為我是德國人?」
女孩看向他的神色帶了點哀傷,但沒有表達贊同或否定。
「我知道了,謝謝你陪我吃這頓飯。」Fredrick露出苦笑。
Emmanuelle緩步地走在石頭小徑上,一個男人跟在她身後沒幾步的距離。
「我告訴過你不要幫他。」
「他不是個輕易退縮的男人,Shosanna。」
「他也不是你能玩弄的對象,你傷害了他。」
「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同情德國人。」
「我沒有同情他,如果他再強悍一點,你和你的餐廳早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」
「但是他不會。」
「不要再冒其他險,照著計畫行動。」
男人走了幾步後就轉彎到另一個路口,Emmanuelle四處張望了一下,也快速隱入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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噢...其實我...也不想要這麼虐,
只是我每次看到這個畫面都覺得好心碎喔!
差點忘記備註,
本章的菜餚參考了以下書目:
《把米其林名廚帶回家-三星女主廚的法式料理》
《甜點的歷史》
以及維基百科部分資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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